中國內地
「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二):維護品牌價值
中國目前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且躋身全球最大消費市場之一。可是,面對全球經濟增長放緩,以及內銷和出口步伐減慢等挑戰,不少中國企業遂積極尋求轉型升級,並通過發展品牌業務,希望增加其產品或服務的附加價值、提升競爭力,同時向外開拓更多新市場。但有專家提醒,這些企業須制訂長遠及全面的品牌策略,輔以適當的市場定位,才能建立具可持續性的品牌業務。而香港的品牌設計師在服務跨國公司方面經驗豐富,可為內地企業提供一站式服務,同時開拓內地及海外市場。
可持續的品牌策略

「香港品牌協會」創會主席、「MCL品牌設計策劃有限公司」首席品牌顧問吳秋全先生對香港貿發局表示,現時內地廠商其實很清楚品牌價值,以及願意花費投資開發具創意的新產品、新服務,但很多企業投放在建立及推廣品牌的資源不足,而且部分很容易受短期的市場熱潮影響,而偏離原有的業務發展;此外,不少企業缺乏較長遠的發展策略,並且希望利用例如地區品牌發展方法,拓展全國以至國際品牌業務。在資源投放不足情況下,有關企業難以達到轉型升級的預期效果。
他舉例說:「內地市場在以往經濟急速擴張時期,一度盛行奢侈消費文化,吸引不少餐飲及消費品等企業在沒有考慮清楚其業務發展前,便貿然跟隨潮流改變其營銷策略,追逐短期利益。當這些熱潮退卻後,他們便顯得無所適從,部分企業甚至急速改變其市場定位,破壞推廣及營銷活動的持續性,難免為消費者及市場帶來混亂信息,直接影響他們的品牌及企業形象。」
吳秋全先生說:「全盤策略對品牌業務發展至為重要。例如內地網購熱潮近年不斷升溫,使企業一方面難以忽略發掘網上商機,但對於定位較高端市場的企業,卻需要考慮如何平衡線上及線下業務發展,以避免網購予人低價路線的感覺而影響整體的品牌形象,及因為短期利益而忽略企業的全面發展需要。」
維護整體品牌價值
「至於『走出去』發展海外市場方面,雖然部分『一帶一路』市場相對先進國家的購買力有所不同,但內地企業仍需避免在『一帶一路』低價促銷,而罔顧整體銷售及品牌發展布局,以避免在現今全球化、資訊流通情況下,影響企業在其他市場的業務發展,若果以不合適的策略開拓個別市場而影響整體企業形象及品牌價值,有可能得不償失。」

他認為,「一帶一路」不乏具長遠發展潛力市場,加上新興市場數量畢竟有限,所以內地企業可以考慮在其他競爭者還未抵達前,先行挑選合適的「一帶一路」市場,快人一步利用有效的推廣及營銷策略,以發掘當地的市場潛力。
事實上,不少內地企業正積極「走出去」尋求品牌設計及推廣策略有關的支援服務,希望完善他們的品牌業務,同時開發內地和海外市場。吳秋全先生指出,香港的品牌設計師熟悉國際市場潮流,又認識中國文化及消費習慣,並且在服務跨國公司方面經驗豐富,可有效協助內地企業「走出去」,填補內地在瞭解外國文化和商業習慣方面不足之處,協助客戶同時發展在內地及海外市場的品牌業務。他補充:「除品牌設計外,香港不乏市場營銷、產品設計、企業管理及培訓等相關的服務產業,可在短時間內隨時支援香港設計師為內地企業提供一站式服務,是香港優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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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融資•一帶一路•香港角色
陳德霖 (香港金融管理局總裁)
今年金管局十分忙碌,繼早前成立了金融科技促進辦公室(Fintech Facilitation Office)外,我和同事正密鑼緊鼓籌備「基建融資促進辦公室」(Infrastructure Financing Facilitation Office,簡稱「IFFO」),今次想透過《匯思》簡述IFFO的成立理念。
財政司司長在今年度財政預算案中公布,要求金管局成立IFFO,旨在匯聚投資者、銀行和金融業界,促進「一帶一路」沿線地區基建項目的投資。
在廣義上,「一帶一路」可以涵蓋超過60個國家,人口約45億,佔全球六成;國內生產總值23萬億美元,只佔全球約三成。人均生產值介乎600美元至90,000美元,可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所處的經濟發展階段十分懸殊,當中不少新興國家的基礎建設相對落後,掣肘經濟和社會的發展,但這亦意味着這方面存在巨大的發展空間,是「一帶一路」戰略的發展重點。
據亞洲開發銀行估計,由2010年至2020年,單是亞洲新興國家的基建發展便需要約8萬億美元(約62萬億港元),這個巨額的資金缺口,反映基建融資龐大的潛在商機。
另一邊廂,市場不乏對基建投融資感興趣的投資者。縱然基建項目的投資年期較長,但項目營運期內可以產生較穩定的現金流和投資回報,故近年開始有主權基金、保險基金及機構投資者對基建投資產生興趣。
「一帶一路」基建項目雖有大量融資需求,但沿線地區能引入的投資和項目仍不是太多。金管局牽頭成立IFFO這個平台,目的是希望匯聚主要持份者,包括資金提供者(例如私募基金、主權基金及銀行等)、項目發展者(有能力開發和營運大型基建的企業)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等,互相交換訊息和分享經驗,從而促進更多資金投進「一帶一路」地區,以基建帶動發展。這正好發揮香港作為亞洲首屈一指的商貿和金融中心的角色,也是我們向來優而為之的專長。
金管局已就IFFO的成立聯繫過多個相關的國際金融組織,並得到世界銀行旗下的國際金融公司、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亞洲開發銀行和絲路基金等的支持。我們正積極邀請有興趣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公私營企業加入這個新建平台,目前進展良好。我期望IFFO可於今夏順利啟動,屆時會再向大家介紹IFFO的成員名單和具體工作計劃。
請按此參考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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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進一帶一路須先消除東南亞國家疑慮
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的地緣政治意圖存有疑慮,令「一帶一路」項目在東南亞的開展受阻。

「一帶一路」倡議在東南亞的進展不如在南亞及中亞般順利,原因之一是南海局勢持續緊張,一些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的地緣政治意圖存有疑慮。
現時,東盟10國一方面關注中國在南海的政治意圖,另一方面又期望進一步加強對華貿易關係。外界普遍認同,東南亞可以受惠於一帶一路倡議的投資項目。亞洲開發銀行估計,由現在到2020年,東南亞需要投資1萬億美元發展基礎建設,才能保持現有的經濟增長水平。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國際戰略研究室主任薛力說明一帶一路倡議面對的挑戰。他認為,中國招攬東南亞國家的工作做得不夠多。相反,這些國家對中國的疑懼卻有增無減。
對東南亞國家來說,新加坡—昆明鐵路就像一個試驗場。這條高鐵路線將貫穿老撾、泰國及馬來西亞,以新加坡為終點,全長逾3,000公里。不過,至今工程進展並非如中國所願。
老撾段的興建工程已經延期。由於老撾未能負擔70億美元的工程費用,因此很可能由中國全數支付。泰國方面,談判已經中斷,現在泰國政府只願意興建部分路段,不會延伸到老撾邊境。而且,泰國打算自行融資,拒絕中國參與。
新加坡—馬來西亞延線的工程合約將於明年決定花落誰家,現時以多家中國及日本公司呼聲最高。不過,一些東南亞國家不滿中國要求過分,融資條件不利。2014年,緬甸以興建工程會影響當地環境為由,退出鐵路項目。
印尼亦出現類似情況。雅加達—萬隆高鐵項目總值51億美元,被視為一帶一路倡議取得初步成功的例證,但現在也許需要更多資金才可完成工程。此外,印尼不滿中國漁船闖入該國水域,但已嘗試低調處理,表示純屬「海洋資源爭端」,以免令中國投資者卻步。相比之下,菲律賓的態度較為強硬,主要原因是中國並非主要貿易夥伴。現時,在東盟成員國之中,菲律賓和越南對一帶一路倡議的背後意圖疑慮最大。
新加坡在南海不涉及直接的利害關係,依然十分支持一帶一路倡議。今年3月,新加坡總理公署部長陳振聲強調,一帶一路倡議十分重要,有利加強與中國及鄰國的聯繫。
陳振聲表示,一帶一路倡議帶來大量機遇,讓新加坡以至廣大東南亞地區的商界與中國加強合作。中國與東南亞及世界其他地區越趨融合,合作越多,對東南亞乃至全球經濟越是有利。
今年,中國與新加坡簽署了多項備忘錄。4月,新加坡國際企業發展局與中國的國有商業銀行中國建設銀行簽訂備忘錄,向參與一帶一路項目的中國和新加坡公司提供300億美元。現時,兩家機構正與約30家公司商討基建及電訊發展項目。
在6月,新加坡國際企業發展局與中國工商銀行簽署另一項備忘錄,提供900億美元支援參與一帶一路項目的新加坡公司。
特約記者 Ronald Hee 新加坡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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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三):時尚之都顯魅力
中國企業越來越重視提升產品設計能力,用以進一步開拓內地和海外市場。香港貿發局相關的調查亦顯示,內地企業對香港的設計服務需求殷切,希望達到增強競爭力、轉型升級目的。而香港設計師協會的劉志海先生認為,無論是內地及新興市場的消費者,對各類消費品及服務需求日增,雖然他們的購買力與發達國家相比仍有一段距離,但對產品設計、服務質量等有一定要求,是希望開拓有關市場的業者不可忽略的重要一環。
「一帶一路」消費者對產品有所要求
劉志海先生[1]在接受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訪問時說:「不少內地企業希望利用多餘的產能開拓新興市場,以彌補受環球經濟拖累的內銷及出口往成熟市場的銷 售。不過,雖然部分新興市場需求的產品檔次未必能與成熟市場看齊,但大多數消費者仍希望購買物有所值的優質產品,以提高生活水平。例如內地企業開發『一帶 一路』市場時,亦須顧及產品的設計及質量是否合理,並在當地提供合適的銷售服務,如果只希望售賣過剩的庫存,便難以真正開拓當地市場。」

(相片由NowHere® Design Ltd.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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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無論在成熟或新興市場,消費者在考慮質量及功能的同時,普遍亦希望購買時尚潮流產品。他說:「與發達國家的成熟消費者不同,部分內地及『一帶一路』市場的消費者,其實不能完全掌握產品的潮流趨勢,所以欠缺設計內涵的產品,亦可能因為價格或其他因素,有機會在市場大賣,但當新的競爭者加入市場追逐消費者的購買力時,便可能陷入割喉式的低價競爭,使業務難以持續發展。所以,內地企業亦需要加強產品設計及質量,才能有效維護消費者對產品以及企業的支持。」
掌握時尚潮流脈搏
「內地及亞洲各國不乏具潮流觸覺的設計師,但卻缺乏密集的時尚生活土壤。事實上,香港不但是東西文化交融的國際城市,更是亞洲區內的時尚之都,特別是內地及東南亞的中產消費者視香港為亞洲生活潮流指標。一方面,外國知名品牌進入內地市場時,大多以香港作為跳板;而區內以至其他『一帶一路』市場的消費者,亦多有參考香港的生活潮流習慣,以掌握亞洲及西方國家的時尚潮流脈搏。」

(相片由NowHere® Design Ltd.提供)

(相片由NowHere® Design Ltd.提供)
劉志海先生認為,香港可在產品設計、款式及有銷售和推廣服務等,為內地企業提供專業的設計師服務,不但能幫助內地產品迎合國際時尚潮流,並且符合國際市場的標準,例如產品的使用符合環保要求、所用物料可循環再造、生產過程不浪費物料/不產生污染,並且不影響人體健康等,同時在市場傳達有關企業能符合國際認可的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信息,為產品及企業在當地市場建立正面形象。
劉志海先生現時擔任香港設計師協會環球設計大獎(GDA)2015 - 2016委員會主席。香港設計師協會目前擁有超過700名設計師會員,該會自1975年設立的環球設計大獎(GDA),不單只多年來表揚業內卓越的設計成就,同時已成為亞太區最具規模的跨界別設計比賽之一,有助提升香港成為亞太區其中一個重要的創意中心。
[1] 劉志海是NowHere® Design Ltd.的創辦人及創作總監。NowHere® Design Ltd.是一家主要從事建築室內設計及品牌空間策劃的香港設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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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貿易協定趨勢:「一帶一路」與「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
中銀香港發展規劃部經濟及政策研究主管 - 謝國樑博士
中國為推動「一帶一路」,現正進行四大工作。首先是基礎設施的規劃,重點項目是興建三條貫穿歐亞的高鐵網,包括歐亞高鐵、中亞高鐵及泛亞鐵路。歐亞高鐵預計於今年動工,由北京進入俄羅斯,途徑莫斯科通往華沙、柏林及巴黎,終點站可能是倫敦。而中亞高鐵由烏魯木齊出發,途經烏茲別克、土庫曼、伊朗、土耳其到德國。最後,泛亞鐵路全長三千多公里,由昆明出發至新加坡,經東南亞國家,包括老撾及馬來西亞,按照現時進程,可能於2020年完成。
第二是港口基建項目,其中一個較受關注的項目是巴基斯坦的瓜達爾港。瓜達爾港不單是貨物進出的碼頭,預料還會發展成現代工業園區,進行不同的高增值活動,最終成為物流樞紐。
第三是建立海外經貿合作園區。根據國家商務部資料,中國在全球50個國家建立了118個經貿合作區,當中有77個處於「一帶一路」沿線的23個國家。現時大部分在園區運作的企業是中國內地的民營企業,亦歡迎香港的企業進駐園區,為「一帶一路」提供一個重要的支點。
第四是建立或參與多邊金融機構,包括亞投行、金磚國家開發銀行、金磚絲路基金及歐洲復興開發銀行。亞投行已於今年1月16日正式運作,總部設於北京,意向創始成員國有57個,初始註冊資本為1,000億美元。
香港出口信用保險局授權轉載。請按此閱覽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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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解縛:商機處處
伊朗是中東北非地區僅次於沙特阿拉伯的第二大經濟體,2015年名義GDP估計達3,876億美元。伊朗屬中等偏上收入國家[1],自2016年1月國際重大制裁解除後,不少外國投資者對該國甚感興趣,有意在當地發掘商機。該國的特點是人口年輕並受過良好教育,其中大部分於1979年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成立後出生。

有鑒於此,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最近到伊朗實地考察,評估該國是否適合作為電子、服裝及家居用品等香港消費品的出口目的地,並探討香港服務提供者在伊朗服務市場的商機,包括建造、項目管理、物流、設計及金融等領域。
伊朗逐漸重新融入全球金融及貿易體系,預料投資環境將有所改善。不過,在2016年1月聯合國解除核相關制裁(或稱「次要」制裁)後,涉及與美國個人或公司進行貿易的「主要」制裁依然存在,令人關注。此外,我們還檢視了該國的宏觀經濟環境和當地的商業慣例,以便深入瞭解目前當地的市場情況。
本報告概述伊朗存在的商機,至於搶先進入伊朗市場可能面對的風險,則在另一篇文章《伊朗解縛:權衡市場機遇與實際商業風險》中討論。
全面協議:改變遊戲規則
自魯哈尼(Hassan Rouhani) 於2013年8月就任總統以來,伊朗政府在緩和該國與西方國家之間的緊張關係上取得不少進展。這種緊張關係已導致美國、聯合國及歐盟對伊朗實施一系列制裁,包括貿易禁運、凍結伊朗在海外的資產,並禁止與伊朗進行金融及銀行交易。
經過約兩年的談判後,伊朗於2015年7月與聯合國安全理事會5個常任理事國和德國,達成名為《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的歷史性協議。
根據《聯合全面行動計劃》的條款,伊朗接受國際核查其核計劃,以換取西方解除對該國的重大經濟制裁。《聯合全面行動計劃》於2016年1月16日生效,除了解凍伊朗的海外資產外,次要制裁(包括歐盟對伊朗的大部分制裁)亦宣告解除。雖然美國對伊朗實施的主要制裁依然生效,不過這項協議為多家公司主要是歐洲企業重新進入伊朗,並在該國的交通、石油天然氣、銀行金融等多個主要經濟部門投資鋪平了道路。

冋時,估計約1,000億美元的被凍結資產,主要是在制裁期間售予亞洲國家並由托管賬戶持有的石油收益,已逐步發還給伊朗,為該國的發展提供必要的資金。在協議生效後的多個月內,伊朗已能達成多宗大型採購交易。
重新接入SWIFT降低交易成本
自2012年起,伊朗的國際銀行業務受到嚴重限制,該國幾乎所有銀行均被禁使用環球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WIFT)系統。SWIFT系統本身是一項全球金融交易協定。
在《聯合全面行動計劃》實施後,伊朗於2016年2月恢復接入SWIFT系統,多家伊朗銀行得以再度進行跨境交易。此舉降低了伊朗公司的交易成本,否則須支付中介費用予迪拜的中間商,而且也改善了該國的整體貿易環境。
到目前為止,Bank Melli及Bank Mellat等約30家伊朗銀行已重新加入SWIFT。中國工商銀行亦已申請在伊朗開設分行,這是銀行聯繫進一步正常化的跡象。據報道,在制裁解除後,意大利的Monte Paschi Di Siena Bank已為伊朗數家銀行提供銀行擔保及信用證服務。即使這樣,鑒於主要制裁仍在實施,許多國際大銀行對是否與伊朗恢復商業聯繫依然猶豫不決。
宏觀經濟恢復穩定對經濟前景有利
鑒於國際制裁對伊朗經濟的影響,包括政府向伊朗中央銀行大量借款以彌補不斷擴大的赤字,魯哈尼政府於2013年上台後,採取了一些針對通脹肆虐及失業問題的重大措施。
2013年,在美國及歐盟對伊朗的能源及銀行業擴大實施制裁後,伊朗的通脹率飊升至40%的高峰。為平抑通脹,魯哈尼政府推出多項措施,包括重大的補貼改革,並以非現金福利取代派發現金。結果,在上一個伊朗曆年[2],消費物價通脹由再上一年度的15.6%放緩至11.9%。據伊朗中央銀行預測,這種下降趨勢將持續下去,預料到2017年3月通脹率可降至個位數。

2016年第一季,伊朗失業率達11.8%。為解決失業高企的問題,魯哈尼政府建議通過一個私有化進程,實行雄心勃勃的經濟改革。
伊朗的公營部門相當龐大,通過國有企業或半私營實體,如與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有聯繫的基金、養老金及公司等對經濟實行實質性控制。2016年,該國宣布,由政府擁有的國家航空公司 — 伊朗航空,以及汽車工業,加上伊朗私有化組織在《2016年剝離清單》內公布的201家公司都會私有化。此舉將有助提高效率,釋放被不活躍項目佔用的資源,以彌補預算資金不足,最終為私有化進程增添推動力。
制裁解除後發展需要外國投資

經過多年難以獲得外部資金後,現時伊朗政府熱衷於在多個行業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尤其是新設備及新技術需求大的行業。
在短至中期內,預料伊朗經濟的重點將是填補與重大投資項目有關的資金缺口。伊朗在2016至2021年第六個五年發展規劃中,訂下GDP增長8%的遠大目標;為此,伊朗政府每年須吸引多達500億美元的外資。
從長遠來看,估計2016年至2025年期間,伊朗將為當地及國際投資者創造1.5萬億美元的投資機會。
按照《2025年願景》,伊朗政府認定了該國將重點發展的多個核心產業,包括石化產品、金屬和礦產、能源、食品、醫藥、工業機械設備、家用電器、紡織服裝及運輸。
具體而言,長期發展規劃已列出幾個戰略發展目標。其中包括通過採用先進技術,提高生產效率;專注於創新主導的製造業;實行經濟多元化,從石油及天然氣擴展至高增值的下游產業;設立合資工廠,降低出口成本。
另據報道,伊朗政府計劃逐步提高在製造業的投資淨額,對製造業發展的重視將為外國公司提供大量機會,參與伊朗的持續轉型,不管是投資於石化產品、鋼鐵、汽車及消費品的生產,還是提供與技術及生產流程改進,以及金融業有關的服務。
商機並不限於資本密集型產業
伊朗的天然氣及原油儲量分別居世界第二及第四位,該國的經濟比區內其他石油資源豐富的國家更多元化,石油出口收入僅佔政府預算的30%左右。在截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2014/15財政年度,石油業佔伊朗國民生產總值(GNP)的15.3%,其後是餐飲酒店業(15.0%);房地產、專門及專業服務業(15.0%);製造業(11.8%)和農業(9.3%)。
在制裁解除後,預料石油和天然氣,以及交通和基礎設施等大型資本密集型行業將最直接受益,不過該國亦迅速引起多個非石油工業企業的注意。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受到制裁多年,伊朗的國內製造業依然相當龐大。換言之,伊朗與許多其他新興市場不同,這些市場往往需要建設全新廠房,要有大筆的初始資本。相反,在伊朗的外商直接投資者可選擇將現有設施升級改造,從而降低對初始資本的需求。此外,政府正致力為外商直接投資者提供不少優惠,這些優惠大多針對特定行業。
消費品商機
伊朗人口近8,000萬,超過60%的公民年齡在30歲或以下,是中東北非地區最大的零售市場之一,進口貨品的增長潛力很大。在被制裁期間,伊朗龐大的中產階層仍然偏好外國產品,要從迪拜及土耳其進口來滿足這方面的龐大需求。在聯合國解除制裁後,相關商業活動將隨著貿易及金融正常化而更為方便,預料這股需求將進一步加強。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最近在伊朗實地考察時得悉,一些來自西方國家的公司(包括多家飲品公司)已與該國訂立授權協議,在伊朗製造其產品。目前,伊朗的貿 易商及中間商通過迪拜及土耳其採購眾多的國際品牌產品,再轉口到伊朗。另據報道,貨船會定期從迪拜的自由貿易區,如傑貝阿里港(Jebel Ali Port)把貨物運往伊朗。國際產品會從伊朗的基什島(Kish Island)和格什姆島(Qeshm Island)等自由貿易區,運回該國內陸,其中不少是大眾市場的快速流轉消費品。
在聯合國制裁解除前,伊朗大部分消費者不得不使用質量低劣的「國際產品」,其中不乏假貨。現在制裁已經解除,預料伊朗的零售環境會迅速改變,以回應市場對正牌優質進口貨品被壓抑良久的需求,其中包括電子產品、通訊產品及配件、鐘錶、珠寶、服裝及其他消費品。


由於美國仍然實施主要制裁,禁止美國公民、公司及金融機構與伊朗營商,因此伊朗與世界其他地區之間的所有交易主要是以美元以外的貨幣進行,尤其是歐元或人民幣。因此,可以用人民幣結算支付的香港公司擁有明顯優勢。
此外,隨著伊朗的消費市場進一步對國際公司開放,對現代零售設施的需求勢將增加,以滿足懂得科技的年輕消費者的需要。他們越來越喜歡光顧大型購物中心,多於傳統的市集。這種情況可能推動建造業的進一步發展,目前不少新購物設施正在興建,以滿足這方面持續增長的需求。


「一帶一路」沿線的新興貿易樞紐

在伊朗被西方制裁期間,中國與伊朗仍保持商業關係。中國連續6年是伊朗最大的貿易夥伴,在制裁解除後雙方已有堅實的基礎加強經濟關係。
隨著制裁解除,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於2016年1月訪問伊朗。訪問期間,兩國就建立25年全面戰略夥伴關係達成協議,在通訊、鐵路、港口、能源、貿易和服務等領域深化合作。未來10年,雙邊貿易額將增加約10倍,超過6,000億美元。
在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下,伊朗是中國—中亞—西亞經濟走廊沿線的主要國家之一,可望從這項倡議重點推進的基礎設施建設及技術合作中受益,並將刺激鐵路及公路運輸、能源、電訊和房地產等多個行業的需求。
在撰寫本文時,據報道,中國軌道裝備工程有限公司即將達成協議,投資30億美元興建由德黑蘭至馬什哈德(Mashhad)的高鐵項目。此外,中國與伊朗還 計劃在伊朗南部的賈斯克港(Jask Port)聯合建設工業城,面積3,000至4,000公頃,重點是石化、煉油、鋼和鋁材生產等項目。
區域市場的潛在門戶
伊朗位於南亞,濱臨波斯灣、裏海和阿曼灣,是通往人口逾4,000萬的區域市場的門戶。這個市場覆蓋阿富汗、伊拉克、土耳其、俄羅斯和中亞國家。在制裁解除後,貨物移動將更方便,會帶來大量貿易機會,有助伊朗發展為該區域的貿易及物流樞紐。
如上所述,伊朗也是中國—中亞—西亞經濟走廊沿線的主要國家之一,這個走廊是「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帶一路」倡議希望改善與各主要走廊沿線國家的海陸交通聯繫,而於2000年創建的國際南北運輸走廊(International North-South Transport Corridor),則旨在通過伊朗把印度洋、波斯灣與裏海連接起來,並經過俄羅斯的聖彼得堡通往北歐。這條多式聯運走廊將令伊朗成為連接印度及俄羅斯等14個成員國的重要樞紐[3]。

此外,2016年5月,印度宣布計劃投資2億美元,在伊朗恰赫巴哈爾(Chabahar)港興建兩個碼頭及5個泊位,另外為相關基礎設施建設提供3億美元。據報道,伊朗政府正在尋求其他國家投資,協助全面開發該地區。
除建設項目外,有意向歐洲出口的亞洲製造商可考慮在該國設廠,以善用伊朗接近歐洲的地利。伊朗共有數十個自由區及經濟特區,外國投資者可設立新工廠,並享受一系列投資優惠。
[1] 世界銀行將伊朗列為中等偏上收入經濟體。中等偏上收入經濟體的人均國民總收入為4,126至12,735美元。
[2] 伊朗的1394曆年於2016年3月19日結束。
[3] 國際南北運輸走廊的成員國包括:伊朗、印度、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塔吉克、阿曼、亞美尼亞、阿塞拜疆、敘利亞、烏克蘭、土耳其、吉爾吉斯和保加利亞(觀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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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走出去」拓展「一帶一路」機遇:西部企業的服務需求
中國內地企業近年積極投資海外,加上國家推進「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等因素,使中國於2015年連續第四年成為全球第三大對外投資來源地。事實上,不少內地企業加緊「走出去」尋找品牌、技術或其他資源,以增強競爭力,和引進外國合作夥伴優勢,希望進一步開發中國和海外市場。
香港貿發局最近在中國內地西部地區進行問卷調查,結果顯示為應對融資困難、生產成本上升及市場放緩等挑戰,內地企業極希望向外尋找專業服務,包括品牌設計及推廣策略、市場營銷、產品開發設計、金融、法律等專業服務支援,以便「走出去」轉型升級。


「十三五」對外開放新局面
中國不單是吸收外來投資的熱門地點,亦同時躋身全球主要的對外投資來源地。事實上,中國近年大幅放寬境外投資管理措施,促進企業「走出去」投資海外,並推動「一帶一路」發展戰略,希望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互利共贏合作。
2016年3月通過的「十三五」規劃[1]強調在未來五年間(2016-2020),中國要構建全方位開放新格局,除了鼓勵企業「走出去」建立海外市場銷售網絡,和引進外國夥伴優勢增強競爭力外,並且會完善「一帶一路」雙邊和多邊合作機制,推動中國企業在沿線國家投資合作,推進基礎設施互聯互通、貿易暢通,和加強能源、產業鏈合作等。可以預期,中國的對外投資活動勢將進一步擴展。
(註:更多有關「十三五」規劃詳情,請參閱香港貿發局研究報告:綜觀中國「十三五」規劃綱要機遇)
世界第三大直接投資來源地
聯合國UNCTAD最新資料顯示[2],自2012年起中國已連續第四年成為全球第三大對外直接投資來源地。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總額由2014年的1,231億美元,上升至2015年約1,276億美元水平,僅次於美國(3,000億美元)和日本(1,287億美元)的投資金額。
雖然中國近年步入經濟增長較慢的「新常態」,但卻逐漸成為部分發達國家主要投資者的其中一員,特別是通過跨國併購的投資行為日漸增加,而且由過去集中能源與天然資源類別,轉向批發零售、交通運輸/倉儲、房地產開發等多元領域發展;此外,亦有不少中國企業與外國夥伴進行科技合作項目,或與外國品牌開展各類型的商業合作活動,以便進一步開拓中國和海外市場。


另一方面,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亦不斷增加,由2004年只有約4億美元水平的投資流量,大幅上升至2014年的136.6億美元,每年平均增長率約為43%。商務部數字顯示,2015年中國企業共對49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行合共148億美元的非金融類直接投資(+18.2%),佔中國當年對外非金融類直接投資總額12.6%,這些投資主要流向新加坡、哈薩克、老撾、印尼、俄羅斯等。
值得注意的是,不少中國內地企業選擇香港作為他們對外投資的主要通道,除了香港作為區內的國際金融中心、擁有資金自由流通等優勢外,香港的豐富全球性通訊及市場網絡資源,以及專業服務一應俱全等,也是吸引內地企業選擇利用香港平台「走出去」的主要因素。
根據商務部數字,2014年中國內地通過香港進行的對外直接投資達709億美元,佔同年內地對外投資總額57.6%。以截至2014年底的累計投資計算,內地通過香港進行的對外投資達5,099億美元,佔內地累計對外投資總額57.8%。[3]


「走出去」拓展「一帶一路」機遇:首選香港平台
中國沿海地區包含不少較早對外開放城市及經濟區域,隨著中國經濟和對外投資活動不斷擴展,珠三角、長三角及環渤海等沿海地區省市,便成為對外投資的主要來源地。另一方面,包括四川省及重慶市的西部地區,在「西部大開發」和其他優惠政策,以及有關省市的招商引資努力下,西部經濟近年亦得到長足發展。加上西部一向是面向中亞、南亞、西亞國家的重要通道、商貿物流樞紐和產業交流,當地企業亦隨著國家「走出去」和「一帶一路」發展戰略,開拓有關投資及貿易機遇。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於2016年5月,在四川省省會成都市舉行的「轉型升級•香港博覽」展會進行問卷調查,目的是瞭解西部企業在經營上面對的挑戰,及轉型升級、「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的意向,和他們對有關專業服務的需求。
這是香港貿發局繼過去三年在珠三角(2013)、長三角(2014)及環渤海(2015)地區進行同類型研究項目後展開的另一次調查。[4] 是次調查成功收回237份由內地企業填寫的有效問卷(只包括貿易商、製造商及服務供應商),主要是來自四川、重慶等西部地區企業。[5] 以下是該237家內地企業對「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的意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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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業務面臨挑戰
96%受訪企業表示在過去一年,經營業務面臨各種挑戰。(i) 融資困難,(ii) 勞工、土地及/或其他生產成本上升,及(iii) 中國內地市場疲弱、訂單不足,是企業面對的三大難題,分別佔有關受訪企業39%、38%及36%。
此外,26%企業表示受到產品設計及技術研發能力不足問題困擾,而22%指出國際市場競爭激烈,但卻缺乏有優勢的品牌開拓國際市場及發展業務,20%則受到海外市場疲弱、訂單不足情況影響。相對而言,較少企業認為人民幣匯率波動,包括目標市場貨幣貶值等因素對他們構成挑戰,只佔有關受訪企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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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經營策略
面對市場競爭及其他挑戰,95%受訪企業表示會在未來1至3年考慮、或已經對他們的業務和經營策略作出調整及相關投資。至於他們調整業務及經營策略的方向,最多表示會更多開發海外市場,合共佔有關受訪企業44%(包括29%表示會更多開發海外成熟市場,及25%會更多開發海外新興市場)。此外,43%表示會開發/加強自有品牌業務,41%則希望更多開發中國內地市場。
與以往的調查結果比較,西部企業似乎與珠三角企業一樣,希望同時開發海外及中國內地市場;相對來說,長三角及環渤海企業較著重引進外國優勢發展內地市場,顯示不同地區企業的發展策略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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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掘「一帶一路」商機意願
是次調查亦詢問企業對「一帶一路」商機的意見。在所有受訪企業當中,81%表示在未來1-3年會考慮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發掘商機,當中最多企業希望銷售工業產品和輕工產品往「一帶一路」市場,合共佔有關受訪企業65%,其次是前往「一帶一路」進行採購活動,包括採購各類消費品/食品供應內地市場銷售,和採購原材料供內地生產之用,合共佔有關受訪企業34%,而希望在「一帶一路」國家投資設廠的佔有關受訪企業26%。此外,17%希望在「一帶一路」等地設立中轉倉庫以加強國際物流效率。
另一方面,超過一半企業表示最感興趣前往東南亞發掘「一帶一路」商機,例如東盟國家,佔有關企業53%。企業感興趣的其他地點包括:南亞(27%)、中亞及西亞(20%)、中歐及東歐(19%)和中東及非洲(18%)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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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香港和海外服務需求殷切
面對各種經營業務的挑戰,和推動轉型升級等目的,受訪的企業對各類專業服務需求殷切。與香港貿發局在珠三角、長三角及環渤海地區進行調查的結果相若,(i) 品牌設計及推廣策略服務、(ii) 市場營銷策略服務供開發新業務/新市場(包括開發「一帶一路」市場),和 (iii) 產品開發及設計服務,是西部企業最希望從外部尋求的三大服務類別,分別佔受訪企業46%、45%及44%,顯示內地企業無論轉型升級方向、經營策略重點如何,不同地區企業對有關專業服務需求的偏好大致相若。
此外,西部企業在其他方面需要向外尋求的服務包括:與海外市場(包括「一帶一路」市場)對接的市場推廣活動(37%);銀行、融資、項目估值等金融服務(36%);節能減排、環保技術服務(33%);和包括物料、產品庫存及物流等供應鏈管理支援服務(31%)。而需要這些服務的受訪企業當中,除節能環保技術外,超過6成表示會使用香港或海外供應商提供的有關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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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尋求合作夥伴
另一方面,81%受訪企業表示有興趣或已經前往海外尋找合作夥伴。而最多企業表示有興趣與外國品牌合作以增加銷售,約佔受訪企業50%。這個結果與珠三角、長三角及環渤海的調查結果相若:不同地區企業不約而同以品牌合作作為他們尋找外國夥伴的首選合作領域。
此外,有22%西部的受訪企業希望通過參股外國企業,開拓海外/內地市場的銷售網絡;20%則希望與海外機構進行技術合作;而15%希望加強採購外國的高科技設備、原材料及關鍵零部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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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內地「走出去」的首選服務平台
約一半(50%)受訪企業表示最有興趣前往香港,以尋求上述專業服務及/或尋找外國合作夥伴。雖然這個比例略低於前三次的調查結果,但香港仍是最多西部企業選擇的「走出去」平台,而且遠超過選擇其他地方的企業比例,包括美國、德國、台灣、日本和新加坡,分別佔所有受訪企業26%、20%、19%、17%和14%。由此可見,無論企業是位處沿海的珠三角、長三角或環渤海,還是位於西部地區,香港均是內地「走出去」的首選服務平台。

[1] 「十三五」規劃是指2016年3月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
[2]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6", UNCTAD
[3] 資料來源:《2014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
[4] 有關在珠三角、長三角及環渤海進行的研究項目及調查結果,請參閱香港貿發局於2013年12月發表的《廣東企業「走出去」:香港服務業的商機》、2014年9月發表的《江蘇/長三角企業「走出去」:香港服務業的商機》及2015年9月發表的《環渤海企業投資海外的服務需求》
[5] 香港貿發局在2016年5月12日及13日於成都世紀新國際會展中心舉行「轉型升級•香港博覽」。而香港貿發局研究部特定於當中的「開幕CEO論壇」,及另外4場關於「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的主題研討會中,向與會者進行問卷調查,合共收回469份已填寫問卷,當中237份是由內地企業(包括貿易商、製造商及服務供應商)填寫的有效問卷。
[6] 是次調查問卷的選項與前三次的調查略有不同,所以只有部分是次調查結果能與前三次調查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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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四):利用跨境融資服務投資海外
香港作為亞太區的重要商貿平台擁有不少優勢,包括良好的法律制度、資金及資訊自由流通、法律/會計等專業服務一應俱全。香港創業及私募投資協會委員長曾光宇先生進一步指出,中國內地企業投資「一帶一路」國家時,更可利用香港引進外部資金,為海外投資項目及其他業務進行融資,並且通過香港作為地區總部的優勢,利用香港高效的營商環境,協調內地、亞洲以至其他「一帶一路」市場的投資項目,提升整體「走出去」的營運效率。
為海外投資項目融資
「與初創企業需要尋求種子或天使資金支持的情況不同,計劃『走出去』投資海外的內地企業大多已具有一定業務規模,並擁有不俗的資產和現金流。雖然如此,大部分『走出去』企業仍需要為其海外項目融資,尋找足夠資金支持有關項目發展。」

曾光宇先生向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表示:「香港的低稅率和相對簡單的稅制結構、發達的金融基礎設施、和高效的通訊網絡等,吸引了不少創業投資資本(venture capital)和私募投資資金(private equity fund)在香港設立辦事處開展業務。他們當中不乏源自本地的投資者,但更多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資金。一方面,他們利用香港的網絡拓展與中國內地有關的投資項目,同時也利用香港作為他們的區域投資總部,尋找投資機會和管理在亞太區的投資項目,並且覆蓋例如越南、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國家、中亞地區、以至俄羅斯等「一帶一路」國家。所以,在中國「走出去」拓展「一帶一路」的前提下,香港的創投及私募資金與內地欲『走出去』的企業大有合作空間。」
他提到,香港是區內的國際金融中心,擁有低稅及便利的營商環境等優勢,而且在地理上接近正在急速發展的亞洲地區,和現時已成為世界主要經濟體的中國內地,所以吸引不少歐美等地希望投資亞太地區的創投及私募資金,把營運據點遷移往香港成立地區總部,利用本港的資訊資源及網絡尋找內地、亞洲以至「一帶一路」等地的投資機會,同時進行籌集資金及其他融資活動,和利用香港的專業服務處理會計、合同和法律等事宜,並管理在內地及其他地區的團隊,在當地敲定、完成有關投資交易。
為走出去企業注入國際元素
曾光宇先生說:「內地企業發展海外業務,包括在外國建立銷售網絡、進行直接投資、採購和各類型收購活動,往往需要外幣資金為有關業務融資。可是,若要利用內地渠道為海外投資項目籌集資金,目前仍有不少限制。若通過香港的商貿平台,利用香港資金流通優勢為海外業務融資,便可有效為解決企業『走出去』的投、融資問題。事實上,香港的創投及私募資金投資者不僅可提供股本資金,更可為內地企業注入國際元素,通過香港成立國際公司架構,為『走出去』的個別投資項目,進行具成本效益的股本和債務融資,以支持有關項目的發展和營運。」

曾光宇先生表示,香港匯聚世界各地的投資者,而在本港設有據點的創投及私募資金,已成為亞太區內一個重要投資者集群,可有效協助內地企業「走出去」投資「一帶一路」項目。香港創業及私募投資協會目前擁有340多家公司會員,當中包括190家私募股權機構,合共管理約一萬億美元資產,他們積極參與亞太地區的創業基金、成長基金、併購基金等[1]。此外,有關數字亦顯示,2015年亞洲共籌集約670億美元私募資金,當中約18%是在香港籌集,而截至2015年底,合共有354家私募投資管理機構在香港設立地區總部[2]。
[註:有關香港投資者如何幫助內地企業「走出去」的例子,請參考:「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五):通過聯合投資走向全球的範例]
[1] 資料來源:香港創業及私募投資協會
[2] 資料來源:Asian Venture Capital Journal/香港特區政府引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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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五):通過聯合投資走向全球的範例
越來越多中國內地企業有意自行或通過收購合併到海外直接投資,以開拓新市場,或者獲取勞動力或其他資源。不過,一家香港投資公司指出,股權聯合投資(equity co-investment)或其他方式的股份制合作,可為意欲拓展海外業務,但同時希望控制風險的內地投資者提供更多投資選擇。通過與聯合投資者合作,內地企業不僅可以得到投資夥伴分擔風險的好處,更能產生協同作用,得以借助投資夥伴的優勢,進軍新的業務領域,超越本身的業務限制。
另一種投資方式

鄧亞力(Alex Downs)是古船投資有限公司(Ironsides Holdings Limited)董事。該公司是一家以香港作為營運基地的私募股權投資公司,資金來自香港、美國及其他地區,直接投資於醫療保健、農業、物流和科技等領域的私人公司及項目。目前其投資項目涉及包括東南亞和中亞等地區,這些地區都屬於中國「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的範圍。
鄧亞力最近接受香港貿發局研究部訪問時表示:「中資企業投資海外項目或公司時,似乎傾向要取得控股權。不過,他們還可考慮與外國同業合作,藉此在海外市場大大提升實力,並且開拓新商機,這樣可帶來較高的利潤,同時降低風險。
「中資企業可以通過與經驗豐富的股權聯合投資夥伴合作,降低海外投資的風險。這些夥伴只擁有少數股權,卻能有效地就合作項目進行可行性研究、盡職調查和長期可持續性分析。此外,若在『一帶一路』沿線某些新興經濟體投資,內地投資者可考慮爭取當地或其他有經驗的夥伴進一步參與,以應對當地法規不明確和法制未完善、本土擁有權規定欠透明、當地商業及市場資訊不足,以及受勞工和其他文化問題困擾等所帶來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通過聯合投資夥伴,中資企業有機會將其業務擴展至原來的經營範圍之外。」鄧亞力以去年達成的一項農業投資為例,就此作出說明。在這項投資中,古船積極協助有關內地企業重塑品牌,並重新聚焦於其核心業務模式,以作投資計劃的一環,因此該公司得以把業務擴展至國際市場。
鄧亞力還談及現時一些對採煤等中國內地重工業有支持作用的機遇。在這方面,聯合投資者可以發揮關鍵作用,讓內地採煤企業將其過剩產能轉移到東南亞的投資項目。在經驗豐富的國際合作夥伴協助下,內地採煤企業可從根本上重整業務,開拓煤炭開採之外有利可圖的新商業項目。這種聯合投資可降低與投資相關的風險,同時亦能解決影響眾多內地公司的產能過剩問題。最終,這些公司應能繼續營運,並可確保業務在獲得盈利的情況下增長。
協調不同合作夥伴的利益
鄧亞力在分析其中利弊時說:「聯合投資模式能否成功,取決於參與各方的貢獻和合作夥伴之間的有效合作,當中,中資企業可能沒有控股權,不過卻有機會參與一個更大的項目,並進入原有業務以外的市場,得以從海外投資產生可持續的收入。對於沒有足夠經驗、曝光度及/或資源的『走出去』企業來說,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當然,他們必須決定,是單獨投資於規模較小的項目以取得控制權,還是在一個較大的項目中佔較少股份,與聯合投資夥伴一起走向世界,並可能降低風險。」

他指出,中國正著手解決產能過剩問題,同時在「一帶一路」沿線尋求進一步增長的動力。在這方面,以香港為總部的私募股權投資公司,例如古船投資,應可協助中國內地企業在亞洲及其他「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行投資,藉此轉移其過剩產能。事實上,香港的投資公司在全球和中國內地均擁有廣泛的商業聯繫,優勢明顯,因而可以接觸到林林總總積極尋求增長機會的公司。
香港的投資者有資訊自由流通之利,而且熟悉中國內地及外國的營商環境,對內地及外國公司不同的業務需求十分瞭解,大有條件協助中國內地企業與外國合作夥伴結合互相的優勢和資源,同時協調彼此的利益,藉此一起開拓新市場,沿價值鏈向上發展,並重新調配資源,推動業務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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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發掘「一帶一路」商機(專家意見六):科技產業的新舞台
中國企業對外投資在科技的活動日漸增加,加上「一帶一路」戰略推動科技合作發展,勢將為科技業者提供更多商業機會。香港科技業者擅長科技應用,在香港已形成多個由本地及外資企業組成的科技集群,加上香港成熟的國際通訊及市場網絡、資金自由流通等優勢,以及業者熟悉國際技術標準,在技術商業化方面實力尤為強勁,可有效促進內地企業與外國夥伴進行科技合作,是內地企業「走出去」的重要科技服務平台。
中國是龐大的科技服務市場
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最近走訪香港科技園公司,其首席商務總監楊孟璋先生表示:「中國內地對各種技術需求殷切,是科技業者不可多得的龐大市場。例如內地積極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包括西部地區正提升與周邊『一帶一路』國家在交通運輸網絡方面的互聯互通,希望強化成、渝地區經新疆通往中亞國家的交通運輸服務,以及拓展雲、貴等地對接東南亞的運輸物流網絡等,除需要進行有關建設工程外,亦需應用合適的通訊及系統管理技術,以構建符合現代要求的交通運輸網絡。」
他認為香港不乏相關的科技業者,包括一些進駐香港科技園的公司租戶,擁有達世界水平的固網及無線通訊、遠程wi-fi無線網絡、光纖、傳感器等技術,可適用於高速公路、鐵路、電力傳輸、能源管道等各類運輸系統,包括相關的數據傳輸、系統控制、遠程監控等應用領域,能滿足內地建設現代化交通運輸網絡衍生的科技需求。

香港是「走出去」企業的科技服務平台
楊先生進一步指出,香港亦同時扮演服務內地科技企業「走出去」的平台角色。他說:「內地企業具有不俗的科研能力,已開發不少在資通訊(ICT)應用和解決方案、移動終端應用(Apps)等領域受市場歡迎的技術和產品;可是,較少企業能把有關技術從地區推擴至全國應用及利用符合國際標準的技術開發國際市場。另一方面,內地在部分先進技術領域正處於起步階段,但又往往難以直接引進外國技術於本地應用。」
楊先生認為,香港企業熟悉國際科技潮流趨勢及技術標準,又擁有廣泛的國際市場網絡,可有效為內地科技成果進行商業化開拓海外市場。同時,香港善於利用外國的通用技術在香港及內地進行本地化應用,他舉例說:「內地仍未具有智能家居的標準解決方案,但外國技術和用者經驗(user experience)又未必適合應用於內地較擠迫的環境。而香港業者不但熟悉有關技術和標準,又瞭解人口相對密集地區在智能家居方面的實際應用和需要,可有效為內地業者引進合適的外國技術,同時進行本地化應用。」

香港科技園公司的內地合作主任黃幸娟小姐補充,香港是區內的國際金融中心,擁有豐富的融資渠道,能為內地企業「走出去」的國際業務和科技合作項目,提供多元化的融資安排。她以香港科技園提供的服務為例,園區除了定期舉行科技項目演示及技術交流活動外,亦與香港本地、歐洲、美國等地的風險投資資金達成夥伴協議,安排他們物色園區內具潛力的企業和科技項目;另一方面,園區亦匯聚來自香港、外國及內地的科技企業和科創公司,加上香港完善的專業服務和知識產權保護等優勢,吸引不少先進國家和內地的投資者前來,尋找合適的科技投資項目以開發內地和海外市場。
香港科技園現時約有580多家科技公司進駐,並培育約238家科創企業(2016年3月底數字),當中約1成企業及培育公司源自內地。這些企業主要從事生物科技、電子、綠色科技、資訊科技及電訊等技術領域,並且正朝著例如機械手末端工具(robotic end-of-arm tooling)、智慧城市,以及健康/老齡照顧等方面的應用進發,以便在未來進一步開拓內地及海外市場有關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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